『树远雾黄昏』
常年潜水 诸位自便

【枪阳】【冰与火之歌AU】《守誓之人》第二章

这些野人要带阴阳回他们的大本营。阴阳仔细观察了他们行走的方向和交谈的内容以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该死的野人!

阴阳在心里咒骂着,却只能发出低低的呜咽声。因为他的嘴里被塞了布条,这是自由民们为了防止他自尽而想出的办法。与此同时,自由民们将阴阳的行动严密监控起来,只给他适量食水吊着他不让他死亡。就算冈纳在先前已经下令要亲自对付阴阳,但这也不能妨碍一些人在暗地里对阴阳做些手脚,比如故意殴打阴阳快要愈合的伤口。

阴阳就这样一路上明里暗里遭受自由民的折磨,每当他觉得自己意识模糊就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努力抬头看向走在最前方比多数人都要高出半个头的金发身影——塞外之王,冈纳。

他发自内心的厌恶那个野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那像是在瞧什么?一个渺小而又卑微的俘虏?每每想到这里,阴阳就咬紧牙关告诉自己,必须要撑下去,他早已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他要让这些野人知道,自己不会被下三滥的手段所打倒!

 

更何况,他还有最重要的亲人——他的亲妹佩格茵还在临冬城里想念着他。

那是他最珍爱的珠宝,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一一个血亲。他到现在还记得几年前他向养父提出要加入守夜人军团的时候,他那性格比男子还倔强的妹妹难得留下了眼泪。因为她知道,阴阳这一走,也许他们永远都不会再相见。因为守夜人一旦立下誓言,就终身不能离开绝境长城。

所以佩格茵哭泣,她既舍不得兄长,却又不能拦着兄长,因为他们是亲密无间的兄妹,她是最了解哥哥的人,她最明白哥哥说一不二的决心。

“佩姬……”阴阳在心底默念着妹妹的小名。他在临行前送了佩格茵一把自己亲手打造的剑,剑身细长扁平,阴阳为它取名平底锅,算是纪念妹妹那和剑术完全相反的糟糕厨艺。

想到这里,阴阳黯淡的脸庞露出了连日以来第一缕笑意,而这一丝笑容正好撞进了回头环视四周的冈纳眼里。

冈纳不知道阴阳是想到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堪称温柔的表情,不过他发自内心觉得,这个小矮子就算鼻青脸肿满脸都是干涸的血迹和泥土,笑起来也还是很好看。

冈纳突然很好奇这个小矮子如果洗干净脸打扮整齐站在他面前,会是什么样子。唔,看他这可怜兮兮的小身板,不知道他有没有十五岁了,冈纳这样想着。

 

这天晚上,他们在一个不知名的山丘上整装休息,阴阳照旧被五花大绑扔在一边,有固定的人手轮班看管他。

凛冽的寒风吹得阴阳脑袋昏昏沉沉,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但这些野人是绝对不会出手救他的,阴阳也不允许自己向敌人低头。阴阳只能尽量把自己蜷缩起来,仿佛这样就会好受一点。

当阴阳迷迷糊糊就要陷入沉睡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阴阳勉强打起精神,抬了抬眼皮顺着声音的来处看去——冈纳正和今晚看管他的野人交谈,然后把他打发走,朝阴阳走来。

一大块黑影笼罩住阴阳,冈纳坐在了阴阳身边,借着清冷的月光看着阴阳紧挨着土地的脸,似乎正在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冈纳伸出手摸了摸阴阳的额头,入手的温度高于正常人的体温。

“你发烧了。”冈纳非常肯定地说道。

他拿下塞在阴阳嘴里的布条,用高大的身子作为遮掩,喂阴阳喝了一点自己随身水囊里的水。烧得昏昏沉沉的阴阳已经没有力气再做什么抵抗,他只能下意识的啜饮着这来之不易的清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干渴的喉咙流到阴阳体内,缓解了他的痛苦,也逐渐唤回了阴阳的意识。阴阳盯着冈纳右脸的伤疤,断断续续地说,“我……我是不会……不会感谢你的……”

冈纳面色自若地收回自己的水囊,“我也并不期待你的感谢。”他还顺手抹去了方才阴阳溢出唇边的清水,这一举动让阴阳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冈纳显然很受用,因为刚才他借着这清水也抹去了阴阳脸上的一点污渍,露出一小块白净的脸皮。冈纳有些意犹未尽地搓了搓自己的大拇指,回味着方才的手感。

这时候已经深夜了,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火堆还在劈啪作响地燃烧着,冈纳随手抓起一根树枝往火堆里拨了拨,然后扶着阴阳靠在一旁的树干上。

他说,“我留你一命只是需要一个活口,喂你喝水只因为敬重你是条汉子。”这句赞赏出自冈纳的真心。能够忍辱负重的人不多,能够像阴阳这样备受自由民折磨也一句求饶的话不说只管咬牙硬撑的,更是凤毛麟角。

阴阳闻言,眉毛微微挑起,并没有说些什么。

冈纳看着阴阳,饶有兴趣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阴阳沉默。

冈纳并不气馁,而是一鼓作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你今年多大了?”

“你是哪里人?”

“你家里有妹妹吗?”

“她长得和你像不像?”

“你在守夜人军团呆了多长时间了?”

冈纳问了一连串问题,最后总结——“你看起来就像个孩子。”

阴阳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冈纳,但是当冈纳说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扭头,饱含杀气地瞪了冈纳一眼。

冈纳非常无辜地耸肩,那故作困惑的神情使他在那一瞬间看起来不像是个凶神恶煞的塞外之王,只是一个高大健谈的普通男人。

 

折腾了这一小会儿,阴阳没什么力气再和冈纳瞪眼了,他的脑袋只是晃了两下就歪到了一边,陷入了沉睡。

冈纳见状,也起身离开了。他招手叫来看管阴阳的人,低声说道,“不要再让我发现你们有什么多余的小动作,我要的是一个有用处的活口,不是一个光会呼吸的木头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冈纳没有在找过阴阳,阴阳的处境也相对好了一点,虽然比起之前只是少了些拳打脚踢,但他的身体机能还是凭借从小习武打下的良好基础缓慢回复着。不过与此相对应的是,自由民们对阴阳的看守也越发严密,阴阳依旧无法逃走。

他们一路前行,穿过高山,越过河谷,踏过溪流,最终到达了自由民的营地。

这是一个由至少上百个部落、氏族、团队各自的小营地组成的规模巨大的自由民营地,有穿梭在帐篷间嬉笑的孩童,有少年拿着木棍互相比划身手,还有妇女们在火堆上架起铁锅,食物的芬芳气息被微风轻柔地包裹着飘进了阴阳的鼻腔里,阴阳忍不住回想,自己有多久没吃上一顿像样的饱饭了。

 

随后阴阳被带去了塞外之王的帐篷。

那顶帐篷是这个营地里最大最华丽的帐篷,门口站着装备齐全的守卫。当他们看见冈纳的时候,都站直了身体朝他行礼,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帐篷里的地面上铺着地毯,由一层又一层柔软的皮毛组成,至少阴阳一脚踩上去的时候,他体会到的是从未有过的柔软触感。外面的世界和帐篷里的世界相差太大,帐篷里头十分温暖,每个角落都放置了炭盆,进了帐篷没多久,阴阳的额头上就冒出了细小的汗珠,汗珠顺着他的脸庞滑进他的衣领,把他脏兮兮的面皮洗成了黑白相间的条纹状。

阴阳依旧被五花大绑,扔在了帐篷的角落里,冈纳坐在帐篷的最中央和那些小营地的领导们低声谈论,阴阳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他们时不时朝自己投来的目光。没过多久,阴阳看见冈纳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那些人全都离开了这顶帐篷。冈纳拿过桌上的酒壶灌了一口酒,便将目光投到了阴阳身上。

他看见阴阳这副狼狈的模样,有些狭促地笑了起来,阴阳对此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但他没有开口,而是扭头看向了帐篷顶端。冈纳顺着阴阳的视线看了一眼,随即走了过去,阴阳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就被冈纳扛在了肩膀上。

阴阳终于忍不住了,他高声质问冈纳,“你疯了吗?!你要做什么?!”

冈纳并不回答阴阳的问题,而是抓过一旁架子上的斗篷,扛着阴阳出了帐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远了。

 

阴阳几乎气得快要爆炸,他被冈纳带到了这附近的一个小山洞里,山洞深处有一汪清泉,冈纳再三检查了阴阳手脚都被牢牢绑住不能挣脱以后,便用随身的匕首划开了阴阳的衣服,把他剥了个精光,然后扔进了这汪清泉里。

阴阳猝不及防之下被按到水里,让水呛得昏天黑地,柔软的黑发被水浸湿,妥贴地垂在他的脸上。冈纳看着阴阳在泉水清洗下逐渐露出本来面目,忍不住抓过阴阳的头发逼他看着自己,说,“你一定只有十五岁。”

阴阳已经被气得不知道是挣扎好一点还是呆滞更好一点,在听到了冈纳的话以后,他再一次用脑袋让冈纳的鼻子回味了一下重击的滋味。

冈纳叹了口气,抬手擦了擦自己的鼻血,很无奈地说,“我小时候养的狼都比你温顺。”

然后把洗干净的阴阳用斗篷包裹住,又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阴阳扛回了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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