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远雾黄昏』
常年潜水 诸位自便

【枪阳】【冰与火之歌AU】《守誓之人》第四章

阴阳是被痛醒的。

他醒来的时候嘴里还残留着苦涩的药味,但是眼前却只有一个黑发的青年坐在他身旁,面带微笑地单手掐着他的脖子。

“乌鸦,你醒了。”这个青年看着刚从昏迷中苏醒的阴阳在他的手下无力地挣扎,丝毫不掩饰他凛冽的杀意。清醒过来的阴阳立刻抓住了这个青年掐着他脖子的手,巧劲一转,从床榻上一跃而起,随后右手直击对方面门。青年向后一仰躲开了阴阳这一拳,顺势踢出一脚正中阴阳小腹。

甫一交手便吃了一亏的阴阳趁机拉开两人的距离躲到了帐篷角落,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是轻轻的触碰便引起了剧烈疼痛。阴阳绷紧了全身的肌肉,盯着这个不知名的青年冷声问道,“你是谁?”

“我是刘宇。”名叫刘宇的青年面不改色地看着阴阳,“是要杀了你的人。”随后他将身旁的座椅一脚踢向阴阳,阴阳化掌为拳将木质的椅子击得四分五裂以后,刘宇的拳头也随之而至。

阴阳向后一仰,双手撑地面朝天,在避开刘宇进攻的同时也顺势抬腿翻了一个跟斗,脚尖直朝刘宇的下巴袭去。刘宇被这一脚踢地踉踉跄跄倒退了好几步。他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嘴角,看着阴阳的眼神变得越发兴奋,“我以为王带回来的是一只孱弱的鸟儿,没想到这是一只牙尖嘴利的乌鸦。”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阴阳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警告刘宇。他能清楚地听到此刻这个帐篷外头并人员活动的声音,也就是说,现在外面没有守卫在看守。这很奇怪,堂堂塞外之王的帐篷,居然防卫如此松懈。

而这个刘宇……阴阳皱眉看向这个不断挑衅他的野人……或许是之前冈纳有太多可以杀了自己的机会却没有下手,或许是山洞里冈纳说狼都比自己温顺的语调,又或许是那天夜里的月光太明亮,让阴阳把冈纳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问问题的神情记得太清晰,阴阳几乎是一下子就肯定面前这个刘宇不是接下冈纳的指示前来杀他的。

那么,能进入塞外之王的帐篷,调开他的守卫,还有胆量亲手杀掉冈纳明令要留下的人,这个刘宇如果不是在野人中的地位非常高,那么他就是胆子非常大。不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那都不是能阻止阴阳下狠手的理由。

 

等到冈纳一边骂骂咧咧大声嚷嚷着“尼玛谁调走了老子的守卫”一边走进帐篷的时候,他见到的就是摆放在帐篷四周的炭盆悉数被打翻,雪白的毛毯被糟蹋成了黑一块白一块的破布,原本摆放整齐的床榻桌椅变成了散落满地的烂木头,而刘宇和阴阳在他犹如被狂风肆虐过的宝贝帐篷里打得难舍难分。

卧槽你俩没被打翻的木炭烧死真是好命啊……冈纳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的大嗓门也戛然而止,然后响起的是更高亢的叫骂,“你们这俩兔崽子都特么的在我的地盘上干什么?!!!”

这个塞外之王利用自己将近两米的身高双目喷火地将阴阳和刘宇一手一个拎到了半空中,然而这两人已然杀红了眼,就算之前的一番剧烈打斗已经耗掉了他们大部分的体力,他们还是在冈纳手上不断挣扎,想抓紧一切机会在对方身上制造伤口。

“够了!住手!!!”冈纳吼道。

“他想杀我!”阴阳一边在冈纳手上挣扎一边指着刘宇大声说。

刘宇也不甘示弱地蹬着双腿指着阴阳对冈纳吼道,“他是个乌鸦!!!”

“……”冈纳被眼前明显违反了非暴力不合作态度的两人搞得一颗头有两个大,他沉默了片刻,随后拎着两人走到了帐篷门口,将拎着刘宇的那只手伸出了帐篷外,与此同时伸出去的还有冈纳自己的脑袋,“来个人把这死崽子给我带走!!!!!!”

然后帐篷里只剩下了冈纳和阴阳,一切归于宁静。

但是冈纳和阴阳都明白,眼前的所有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阴阳率先打破了这一片沉默,“我想你应该看清楚了,我是不可能背叛守夜人的,你这样和我干耗着根本不会有任何收获。”

冈纳被这话说得面上一乐,“那你说我要怎么做?砍下你的头颅?让野狼叼着带给影子塔的游骑兵?还是把你的脑袋插在我帐篷前的木桩上,告示所有人我又杀了一个守夜人?”

“倔强的乌鸦,不知名的守夜人,我骁勇善战的游骑兵,你来告诉我,你希望你的下场是什么?”冈纳看着阴阳被自己反手抓住而露出的洁白脖颈,肃然问道。

阴阳转过头来毫无畏惧地看着冈纳,语调缓慢而清晰,“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于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这是他恪守终生的誓言。

当他离开临冬城,当他狠心拿下幼妹抓着他不放的手,当他单膝下跪在鱼梁木前郑重起誓的时候,他就再也没有想过自己这一生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尾。 

冈纳忍不住低头凑向阴阳,他们隔得很近,几乎是鼻尖对着鼻尖。“可是,我无名的俘虏,我不想杀了你,也不愿意把你扔给我的子民任由他们宰割。”他看着阴阳明亮的眼睛,“你要怎么办?”

“我会杀了你,然后尽我所能回到属于我的地方。”阴阳一字一顿地对冈纳说道,“我的守望至死方休。”

冈纳大笑出声,“说得好!”

 

黑城堡里,阴阳讲到此处,感觉有些口渴,便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巴尼坐在床边看着阴阳纵使疲惫却依然挺直了腰杆的背影,出声问道,“然后呢,他对你做了什么?”

阴阳走到窗边,这时的大雪已经停了,“他把我带到了马背上,”看了一会儿窗外的黑衫兄弟们在空地里打铁练剑的样子,阴阳转过身靠在墙上,对巴尼说,“他说要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和敌人公平作战的机会。”

 

阴阳的思绪又回到了当时。

“你遇到过真正的敌人吗?”冈纳看着马背上的阴阳,问了这么一句,随后他也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马儿嘶鸣一声便有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今天就让我来带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敌人!”

当阴阳被横放在马背上颠簸的时候,他只以为这是冈纳是怒极攻心要将他带去野外杀死,却不知道事情和他所想的完全相反。

 

“真正的敌人?”巴尼忍不住出声打断了阴阳的话,他一向面无表情地脸庞难得有了一丝波动。

“对,”阴阳神色肃然地看着巴尼,“真正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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